柳如依走出体育馆时，向阳还站在自动售水机旁边。
陈志飞已经先一步离开。远处的大门开了又合，室外的风从门缝里吹进来，带着五月夜里的潮气。向阳手里拿着那只黑色护腕，目光从柳如依重新扣好的衬衫移到裙摆，又落回她脸上。
柳如依从他身边经过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走出体育馆以后，她才发现自己的步子比平常快。陈志飞留在体内的精液还在往外流，内裤又装在提包里，裙子下面只有擦过几次的皮肤。每走一步，大腿内侧便会摩擦到尚未干透的黏液。
她没有回头。
回到家属楼，老公正在客厅看一场比赛录像。柳如依进门时，他只抬头问了一句怎么回来这么晚。
“班里的比赛用品没理完，在器材室耽误了一会儿。”
“训练竞赛处明天也要盘点，你别一个人全弄了，让学生帮忙。”
“已经找学生了。”
柳如依换好拖鞋，径直进了卫生间。锁门以后，她脱下裙子，看见大腿内侧已经留下几道干涸的痕迹。小穴仍有被陈志飞长时间撑开后的胀痛，手指碰上去时，高潮过后的敏感还没有完全退下。
她打开花洒，温水冲过身体。闭上眼以后，浮现出来的不是陈志飞压着自己猛干的样子，而是向阳站在铁架之间的那张脸。
他看见了全部。
看见她被陈志飞抬起双腿，看见鸡巴在小穴里反复进出，也看见她盯着门口发生潮喷。最让柳如依无法忽略的是，向阳清楚知道自己被发现，却始终没有移开目光。
洗完澡，她从提包里拿出那条湿透的黑色内裤，连同缺了两颗扣子的衬衫一起泡进水盆。老公隔着门催她早点睡，她应了一声，抬手摸了摸仍有些发疼的乳头。
当晚，柳如依睡得很浅。
紧急避孕药让她胃里不太舒服，半夜醒过两次。老公背对着她睡得很沉。柳如依躺在床边，反复想起体育馆里那条狭窄的通道，以及向阳训练短裤上清楚显出的形状。
第二天上午，她走进教室时，陈志飞和向阳仍坐在一起。
两个人正在看手机里的一段训练视频。陈志飞先收起手机，向阳慢了一些，直到柳如依将点名册放上讲台，才把屏幕按灭。
“上周让你们确认的比赛项目，今天下课以前交到群里。临时改项目的自己和教练说清楚，别等名单报上去又来找我。”
柳如依一边说，一边翻开点名册。
陈志飞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。他和后排同学说了两句话，抬头时也只是正常看向讲台。昨晚离开器材室以前，柳如依已经交代过不许在班里露出什么，他显然记得。
向阳却不一样。
他的目光比从前停得更久。柳如依走下讲台发登记表时，向阳看着她从身边经过；她弯腰将最后几张表放到第一排，回头又碰上他的视线。
向阳没有躲，也没有装作在看别处。
柳如依穿过课桌之间的过道，走回讲台。短袖下摆收进浅咖色半身裙里，裙摆随着脚步擦过膝盖。她知道向阳正在看自己的背影，也知道他已经见过裙子被推到腰间以后是什么样子。
班会结束，学生拿着表格陆续往外走。
陈志飞和几名同学一起离开。向阳走在后面，到了教室门口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讲台。柳如依低头整理点名册，余光却一直留在他身上。
向阳最后什么都没说，跟着同学下了楼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他都没有避开柳如依。
中午在食堂碰见，他会隔着几张桌子看她。训练结束以后，柳如依从田径场旁边经过，也能看见向阳站在队伍里，趁教练转身时将目光投过来。有一次他拿着班级登记表来到办公室，旁边还有其他学生，向阳将材料放到她桌上，手却压着纸角多停了一会儿。
柳如依没有当众问他。
她原本担心向阳会把器材室里的事情告诉别人。几天过去，班级群里没有风声，办公室也没人用异样的语气和她说话。向阳没有威胁，也没有故意接近陈志飞打听什么。他只是在每次看见柳如依时，比以前看得更直接。
周五下午，株洲又下起了雨。
窗外的田径场很快积了一层水，原定的室外训练取消，学生们提前回了宿舍。柳如依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周报，看到向阳在班级群里回复一条训练通知，手指在他的头像上停了一会儿。
她点开私聊。
“下午不用训练的话，五点半来办公室一趟。”
向阳很快回复：“什么事，柳老师？”
“来了再说。”
五点二十，另外两名辅导员收拾东西下班。一个人临走前问柳如依要不要一起去食堂，她说还有学生过来，晚点再走。
雨没有停。办公室窗户开着一条缝，水汽不断从外面飘进来。柳如依关上窗，将空调调低一度，又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。
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短袖针织衫，领口不宽，布料贴着胸口，下面仍是上午那条浅咖色半身裙。她用纸巾擦去鞋尖溅上的雨水，回到工位时，向阳已经站在门口。
“柳老师。”
他的肩膀被雨打湿了一小片，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。
“进来，把伞放外面。”
向阳将雨伞靠在墙角，走进办公室。他看了一眼另外两个空工位，没有坐下。
柳如依也没让他坐。她关掉电脑里的周报，将手机放到键盘旁边，抬头看向他。
“那天为什么去器材室？”
“我的护腕落在那里了。”
“找到了以后呢？”
向阳看着她，没有回答。
柳如依从椅子上站起来，走到办公室门口。她将门关上，手指搭在锁上停了片刻，最后还是转了下去。
锁舌落进门框，发出很轻的一声。
“我不是问你有没有告诉别人。”柳如依回到办公桌旁，“你真想说，这几天早就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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