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知道。”
徐海航回答得很快，像是慢一点就会被妈妈听见。
周静雯把手从键盘上移开：“晓彤呢？她有没有跟你妈妈提过？”
“没有。我们昨天才决定来医院。”
“这件事是你的隐私，只要你没有需要家属参与的严重问题，我不会替你告诉丽萍姐。”她看着徐海航，“不过以后在家里见到我，你也别弄得像做了亏心事。你越躲，她越容易问。”
徐海航嘴上答应，肩膀并没有放松多少。
小时候周静雯去家里吃饭，总是坐在妈妈旁边。她比妈妈小十几岁，周末偶尔被叫来家里蹭饭。
妈妈在厨房忙时，周静雯会替他看英语作业；高中住校回来，她也会问考试考得怎么样。等她结了婚，跟老公搬去长宁，来徐家的次数少了一些，但家庭群里逢年过节仍会看见她发红包。
过去那些事情都没什么难为情的。现在她坐在电脑后面，屏幕上却记着他第一次和女朋友做了几下、第二次又坚持了多久。
周静雯把话题拉回病历：“你在问卷里填每周自慰三到四次，这个频率持续多久了？”
“记不清，可能高中就差不多。”
“住校的时候也是？”
“那时候少一点。”
“最近一年有没有明显增加？”
徐海航想了想：“有时候一星期四五次，忙的时候也可能一次没有。”
周静雯按照他的回答修改记录，没有评论次数多不多：“一般需要多长时间射精？”
“没算过。”
“你平时会故意控制，还是有感觉了就结束？”
这种问题从她嘴里问出来，比电脑问卷上的文字更难回答。徐海航盯着她拿鼠标的手，婚戒戴在左手无名指上，款式很简单。她等了几秒，没有替他补答案。
“想快点结束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自慰时很少停下来，也不会在接近射精时改变动作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通常会看成人视频吗？”
徐海航点头。
“刺激比较强，时间又短，长期形成习惯以后，第一次跟伴侣发生关系可能会控制不住。这个只能算影响因素，不能光凭这一点下结论。”周静雯转了转鼠标滚轮，“勃起有没有困难？中间停下来以后，会不会很快软掉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早上醒来还有自然勃起吗？”
“有。”
周静雯又问了几个问题，包括自慰时是否疼痛、射精后有没有不适。徐海航起初每次只说有或没有，后来发现她并不拿熟人的口吻打趣，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，回答才慢慢完整起来。
电脑旁边的内线电话响了。周静雯接起来，告诉护士问诊还没结束，请下一位患者稍等。她放回听筒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按照你现在说的情况，没有明显炎症或器质性问题的表现。你们只有两次性生活，今天不建议开药，也不需要上来就做一堆化验。”
徐海航抬起头：“那还要检查吗？”
“做一次简单的体格检查。看一下外生殖器发育、包皮和睾丸情况，排除比较明显的问题，不会花很长时间。”
他没想到真的需要脱裤子，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：“今天一定要做？”
“不是强制。你没有疼痛和排尿症状，可以选择先观察，等复诊时再决定。”周静雯点开检查项目，将电脑屏幕朝他转了一点，“现在做的好处是不用回去继续猜。你如果介意由我检查，我可以叫男医生过来，或者让护士陪同。”
徐海航看着屏幕上的项目名称，脑子里先冒出来的却是苏晓彤就在门外。让男医生进来还要再解释一遍；叫护士陪着，只会多一个人看见。
“你……你检查吧。”
周静雯确认了一遍：“不需要护士在场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好。”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知情确认单，让徐海航在平板上签字，“这里只做常规外观和触诊。检查过程中不舒服就告诉我。”
签完以后，周静雯起身去洗手。诊室右侧还有一道门，里面是用帘子隔开的检查区，一张窄诊疗床靠墙摆着，床头铺着一次性垫单。旁边放着洗手池、器械柜和一盏可以调整角度的检查灯。
她按亮检查灯，又从墙上的纸盒里取出一副手套。
“鞋不用脱，外裤和内裤退到大腿中间，躺下来。”
徐海航走到帘子后面，背对着她解开腰带。金属搭扣碰在一起，声音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格外清楚。他把牛仔裤和内裤一起褪到大腿，肉棒垂在两腿之间，裤腰束住膝盖上方，让他连站姿都显得不自然。
身后传来乳胶手套拉紧时的轻响。
“可以了吗？”周静雯问。
“好了。”
她拉开帘子进来，先将一次性垫单整理平整：“坐上去，再躺下。”
徐海航用手挡了一下，坐到诊疗床边。周静雯没有催他，只俯身把检查灯调低。白大褂随着她的动作向两边分开，里面藕粉色针织衫的交叠领口垂下一些，银色项链也从衣服上离开，轻轻晃了两下。
他匆匆移开视线，躺到床上。
检查灯照下来，裸露的皮肤比平时看起来更白。徐海航将双手放在腹部，腿却不自觉地往中间靠。
“膝盖放松一点，你这样我看不清。”周静雯站在床边，“只是常规检查，不用一直绷着。”
他将腿分开一些。
周静雯先观察外观和包皮情况，戴着手套的手托起肉棒。乳胶表面微凉，碰到皮肤时，徐海航的小腹立即收紧了一下。
“有没有疼？”
“没有。”
她将包皮轻轻向后退，检查龟头和尿道口，确认没有红肿和异常分泌物，又让包皮恢复原位。整个过程很短，动作也没有多余停留，徐海航还是一直盯着头顶的灯，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周静雯换了位置，检查两侧睾丸。她用手分别托住，确认大小和位置，又沿着周围做了简单触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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