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徐海航还是带着苏晓彤回了家。
周丽萍提前一个小时就在群里问他们到哪儿了。两个人从地铁站出来，先去小区门口买了箱牛奶，进门时厨房里的抽油烟机正开着。徐海航爸爸站在水池边处理鱼，周丽萍围着围裙，弯腰从烤箱里端出一盘刚烤好的鸡翅。
“回来吃顿饭还买什么东西。”她接过苏晓彤手里的牛奶，又朝儿子看了一眼，“昨天问你半天不回，今天倒知道带人回来了。”
“他看见消息了，就是一直没想好怎么回。”苏晓彤换好拖鞋，替徐海航把书包放到玄关柜上，“我说周医生也来，他才答应得快一点。”
周丽萍听见这话笑了：“在家里还叫什么周医生，跟海航一样叫小姨。你们上次见面，她不还给你带过护手霜吗？”
“我一时没改过来。”
徐海航低头换鞋，没有去接苏晓彤的话。
门铃在六点前响了。周静雯自己开车过来，手里提着一盒宁波寄来的海鲜。她今天没有束头发，黑色长发从驼色大衣领口散下来，暗红色眼镜仍旧戴着。脱掉外套以后，里面是一件烟粉色针织衫和深灰色裙子，裙摆盖到膝上，下面依旧穿着黑色丝袜。
“志远昨晚才让人送到家的，我一个人也吃不完。”她将盒子递给周丽萍，“里面有黄鱼和蟹，你挑能放的先冻起来。”
“他又跟船去宁波了？”
“船上有套设备临时要换，供应商和船厂两边谈不拢。他本来只准备过去两天，现在看样子还得跟到试航结束。”
周静雯弯腰换上客用拖鞋，抬头时正好看见站在客厅边的徐海航。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停顿，照平时那样叫了一声：“海航也回来了。”
“嗯，小姨。”
这个称呼出口以后，徐海航想起的仍是昨天诊室里的检查灯。他避开周静雯的目光，转身去厨房替妈妈拿碗。
饭桌比平时挤一些。徐海航爸爸坐在主位，周丽萍和周静雯挨着，两个年轻人坐在对面。开始谈的都是学校、天气和家里的琐事。苏晓彤说起下个月的课程展示，周丽萍便追问徐海航最近有没有逃课。
“他专业课不逃，就是早八经常踩点。”苏晓彤说。
“你别什么都告诉我妈。”徐海航夹走她碗边的一块鸡翅。
“你自己干的还怕别人说？”
周静雯听着两个人拌嘴，伸手将转盘上的清蒸鱼转到他们面前：“晓彤来家里吃饭，别光顾着替丽萍姐管儿子。喜欢什么自己夹。”
她说话时，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随着转盘移动。徐海航看了一眼，马上低头去挑鱼刺。
徐海航爸爸问起陈志远那艘货船。周静雯说船已经在宁波靠港，处理完设备还要去釜山，志远可能要跟到下一站再回来。说这些时她的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不同，还拿出手机给他们看船厂发来的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艘停在码头边的旧货船，甲板上堆着设备和缆绳。后面一张拍到陈志远，他穿着深蓝色工作服和救生衣，站在几名船员中间，脸被海风吹得发红。
周丽萍把手机还给她：“这次又要多久？”
“快的话十天，慢的话一个月。他自己也说不准。”
“结婚以后就没在家安稳待过几个月。”
“当初认识他的时候就是做航运的，我也不能结完婚才嫌他往外跑。”周静雯笑了笑，继续低头吃饭，“等这条船稳定下来，他就不用每个港口都亲自过去了。”
她没有抱怨，手机放在餐巾旁边，屏幕亮起时还能看见陈志远刚发来的消息。徐海航只看清一个定位图标，周静雯便拿起手机回复了几句。
饭后，两个男人被周丽萍赶去客厅洗水果。苏晓彤留下帮忙收碗，周静雯也挽起针织衫袖口，把剩菜分装进保鲜盒。
徐海航端着一盘橙子从厨房门口经过，听见苏晓彤低声说：“周医生，昨天真的谢谢您。”
“在丽萍姐面前别提医院。”周静雯将盒盖按紧，声音不高，“海航没准备告诉她，我们替他守好就行。”
“我知道，刚才差点说顺嘴了。”
“他这两天有没有一直担心？”
“昨天回学校以后不怎么说话。记录表已经带回去了，就是还没开始练。”
“别催他。第一次检查碰巧遇见熟人，他需要一点时间适应。”
徐海航站在厨房外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周静雯抬头看见他，顺手把一只装好剩菜的保鲜盒递过来。
“帮我放进冰箱。”
他接过去时，两人的手碰了一下。只是很普通的一下，周静雯已经转身继续收拾。徐海航抱着盒子走到冰箱前，指尖却像还留着昨天那层乳胶手套的触感。
吃完水果，周静雯准备回长宁。周丽萍留她住一晚，她说第二天一早还有门诊，开车回去更方便。苏晓彤去洗手间时，周静雯在玄关穿上大衣，又回头看了一眼徐海航。
“记录表别忘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是每一栏都必须填满，按实际情况记录。”她替自己围好围巾，语气和在诊室里一样，“两周以后来复诊。”
周丽萍从厨房出来，刚好听见最后一句：“什么记录表？”
徐海航还没想好怎么解释，周静雯已经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：“他问我最近睡不好怎么办，我让他记一下每天几点睡。大学生放假回家都能熬到三四点，你也不管管。”
“我管得了吗？他现在嫌我说一句顶十句。”
周丽萍没有再问。周静雯朝徐海航笑了一下，推门走了。
那天晚上回到宿舍，徐海航第一次按照记录表训练。
三个室友都在，有人打游戏，有人戴着耳机看电影。他一直等到十二点多，寝室熄灯以后才拉严床帘。手机屏幕调到最低亮度，计时页面已经提前打开。
他没有看视频，只用手握住肉棒。开始时动作放得很慢，心里一直计算自己用了多久。射意刚积起来，他便按照周静雯教的办法停住。手虽然不动，仍旧紧紧握着，肉棒在掌心里跳了几下，那股感觉非但没有退，反而越来越强。
徐海航松开手时已经迟了。精液射在提前铺好的纸巾上，手机计时还不到两分钟。
他把记录表从书包里拿出来，在第一次训练后面写下时间。停顿次数那一栏，他犹豫了一会儿，填了“一次”。
接下来一周，他又试了三次。最长的一次接近四分钟，最短的仍旧不到两分钟。每次快要射时，他都知道应该停，可真正松开肉棒以后，射意有时仍会继续往上走。他分不清是自己停得太晚，还是这个办法对他根本没用。
周五晚上，苏晓彤重新订了一间酒店。
她没有把这次当成检查作业，进门后照常和徐海航点外卖、看综艺。洗完澡以后，两个人在床上亲了很久。徐海航记得周静雯说过不要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插入时间上，便先用手替苏晓彤摸了一阵。她的小穴渐渐湿润，身体也比前两次放松。
轮到真正插入时，他仍旧紧张。
龟头挤进穴口的一刻，熟悉的热意裹紧肉棒。徐海航停在苏晓彤体内，等最初那阵刺激过去才开始抽插。前面几下还算平稳，射意上来以后，他马上停住。
“又要缓一下？”苏晓彤搂着他的肩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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