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拍摄后的几天，周琳琳照常坐在次卧复习。
李立杭陆续把修好的照片发给她。首饰图与工作室相机里的预览差别不大，内衣照经过调整后，皮肤和背景都变得干净，腰侧被布料压出的浅痕也看不见了。商家最后选中了二十多张，其中有一张黑色内衣的侧影被放进店铺详情页。
周琳琳点开链接看了几次。
页面上没有名字，也没有她的脸。下方有人询问尺码，客服用统一口径回答，没人知道展示那套内衣的是一个正在南宁准备考编、结婚刚满一年的女人。她把商品页放进收藏夹，又在何俊杰回家前清掉浏览记录。
周二晚上，李立杭发来一张用手机随手拍的照片。五只纸盒并排摆在工作室桌上，盒盖印着不同款式的线稿。
“新店铺寄来的，款式比上次性感一些。要在卧室环境里拍，你接不接？”
周琳琳放大图片，只能看见最上面一只纸盒里露出半截象牙白色的布料。
“还是不露脸吗？”
“还是从鼻子下面截。店铺买断的拍摄样衣，不用寄回去。五套，报酬和上次一样。”
“为什么不在工作室拍？”
“商家想要酒店和居家两种感觉。工作室那张床太假，墙面也拍腻了。我在会展中心附近订房，灯带过去就行。”
周琳琳盯着“酒店”两个字。第一次去工作室，隔壁有人办公，门外不断传来脚步，她反而觉得安全。酒店房间意味着门关上以后，整层楼都不会有人知道里面在拍什么。
她退出聊天，继续看桌上的复习资料。不到十分钟，手机又被她拿起来。
“哪天？”
“明天下午。你有时间的话，我就按原计划订。”
“好。”
李立杭把酒店名称和房号发了过来，随后补了一句：“直接上来，我一点以后在房间。”
周琳琳没有再问那五套衣服到底是什么样。
第二天中午，何俊杰在门店吃员工订的快餐，没有回家。周琳琳给他发消息，说李立杭又有一批淘宝商品需要拍，自己下午出去一趟。
何俊杰回得很快：“又有两千？”
“嗯，还是上次那个价。”
“不错啊。你考不上也能去给立杭当长期模特了。”
周琳琳看着这句话，手指停了一会儿，回了个瞪眼的表情。
何俊杰随后发来一张店里的照片。一辆白色轿车升在工位上，他站在旁边，工服胸口沾着黑灰，另一只手还拿着报价单。
“今天三台维修，晚上别等我吃饭。”
“知道了，你记得吃点水果。”
聊天到这里结束。周琳琳将手机放到梳妆台上，脱下家居服，换了一件浅杏色连衣裙。裙摆过膝，腰间有一条细带，领口只露出锁骨。她在镜子前涂了口红，又把长发梳顺。帆布包里仍然放着那本教材，除此之外，她多带了一包湿巾和第一次拍摄后新买的身体乳。
她没有告诉何俊杰，拍摄地点不再是工作室。
下午一点二十分，网约车停在酒店门口。太阳晒得路面发白，周琳琳从车里下来，拎着帆布包走进大堂。冷气迎面吹过来，她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。
李立杭已经办好入住。周琳琳没有经过前台询问，直接坐电梯上楼。房门打开时，他颈上挂着相机，黑色短袖外面套了一件多口袋摄影背心。
“路上堵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
周琳琳进门以后先看了一圈。
房间比工作室那块卧室布景大。靠窗是一张双人床，白色床品铺得整齐，床尾放着一张窄沙发。李立杭将一盏便携灯架在窗边，反光板靠着墙，茶几上除了镜头和电池，还摆着五只已经打开的纸盒。
最上面的象牙白色还算普通。第二只盒子里是黑色蕾丝与长筒丝袜。其余几套叠在防尘纸下，只能看见酒红、浅蓝和黑色的细带。
周琳琳站在茶几旁，没有伸手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稍微性感？”
“情趣内衣店，款式肯定和上次不同。”李立杭把五张商品参考图递给她，“招募模特的时候就不好找，原来约的人看到实物又不肯拍。你如果也觉得接受不了，现在还能换人。”
周琳琳翻完参考图。第三套酒红色最露，胸衣只有半杯，内裤两侧用细带连接，还配了一副吊袜带。最后那套几乎全由黑色细带组成，穿法看起来比普通衣服复杂得多。
她放下图片：“还是两千？”
“嗯，都是现结。”
“照片不会拍到脸吧？”
“和上次一样，放心，拍到了后期也会给你处理了的。”
周琳琳走到床边，把帆布包放在沙发上。她已经特意坐车来到这里，何俊杰也知道她下午在拍商品。现在回去不仅拿不到两千元，还得重新编一个没拍成的理由。
更何况，那几套内衣虽然比预想中暴露，她也想知道穿到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样。
“先拍哪一套？”
李立杭把象牙白色的纸盒递给她：“按顺序来。浴室可以换衣服，里面有一次性拖鞋。”
第一套是缎面半杯内衣，外面配一件刚好盖住屁股的短款睡袍。周琳琳换好走出来时，腰带系得很紧，只在胸前留了一小段缝隙。
李立杭先让她站在窗前，拍了几张裹着睡袍的正面。房间里开着空调，窗帘完全拉上，只留下一层白色纱帘。南宁午后的光透进来，把她的身影压在纱帘上。
“腰带松一点。商品是里面那套，睡袍只是搭配。”
周琳琳低头将结解开。缎面衣襟向两边滑开，露出胸衣和腰腹。她还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，低头看了一眼，自己先笑了。
“这个也拍进去？”
李立杭放下相机：“忘了。床边有酒店的拖鞋，你先光脚吧，拍完再穿。”
她脱掉拖鞋，赤脚踩在地毯上。拍摄真正开始后，李立杭仍像上次一样，只在相机后面告诉她如何转身、把睡袍滑到什么位置。周琳琳已经熟悉这些要求，没再把两条衣襟反复拉回胸前。
几组站姿拍完，李立杭让她坐到床边。她抬起一条腿放到床上，睡袍从大腿滑落。镜头一阵连响，周琳琳看着它，嘴角原本绷着，后来渐渐放松。
第一套拍得很快。
第二套黑色蕾丝连体衣从胸口一直连到下身，大片皮肤隔着花纹露出来，配套长筒丝袜只到大腿中间。周琳琳在浴室里穿了几分钟，才分清背后的几根细带应该怎样扣。
她拉开门时，双手还在背后摸索：“这里我扣不上。”
李立杭放下正在调试的灯，走到她身后。
第一次拍摄时，李立杭一直与她隔着相机和灯架。现在周琳琳能从浴室镜子里看见他站在自己背后，两只手拨开她的头发，将那枚很小的搭扣合上。他的手指碰到周琳琳后颈，又很快收走。
“好了。”
周琳琳把头发放下来，走到床边。李立杭重新拿起相机，让她趴在床上，双腿从膝盖以下抬起来。她照着参考图摆好姿势，黑色丝袜贴着小腿，连体衣后面的蕾丝陷进屁股中间。
相机从床尾对着她。
“腿分开一点，不然看不见连体衣的后面。”
周琳琳的小腿向两边挪开，膝盖仍靠在一起。
“膝盖也分开。”
她趴在枕头上，缓缓把两条腿移开。镜头的位置很低，正好对着她身后。蕾丝布料虽然遮住了小穴，花纹之间的皮肤仍若隐若现。
李立杭拍了几张，换到床侧。周琳琳抬起脸时，李立杭提醒她重新低下头，长发落下来遮住眼睛和鼻梁，只留下嘴唇与下巴。
“适应得挺快。”
周琳琳把脸埋回手臂，没有接话。快门响过一阵，她听见李立杭走近，站到床边整理被她压皱的床单。他的手离她屁股不到半尺，最后却只拉平了白布，没有碰她。
第二套结束以后，她回浴室换第三套。
酒红色半杯胸衣几乎托不住她的乳房，乳头上方大片露在外面。吊袜带扣在腰间，四根细带分别连着黑色丝袜。配套内裤薄得近乎透明，两侧只有指头宽的带子。
周琳琳试着把胸衣往上提，布料很快又滑回乳房下方。她对着镜子看了许久，才披上浴巾走出去。
李立杭正在给相机换镜头。原先那支镜头被他收进包里，装上去的这一支明显短一些。
“怎么又换了？”周琳琳问。
“房间不大，用三五的定焦能把人和床一起拍进去。”
她注意到镜头上的数字，没再多问。走到床边后，她才把浴巾解下来，放到沙发扶手上。
李立杭透过取景器看了一会儿：“胸衣是不是小了？”
“就这么大。我已经往上提过了。”
“参考图也是半露的，没穿错。先站到床尾。”
35MM的镜头确实比上一支镜头离得近。拍第一组时，李立杭站在她面前不到一步的位置。镜头从胸前压下来，拍进酒红色胸衣、吊袜带以及身后的白床。每次他调整角度，鞋尖都快碰到她赤着的脚。
周琳琳抬头看向镜头，能清楚听见他按快门时的呼吸。黑色镜片里映着灯，也映出她自己很小的一道人影。
“手搭在胸衣下面，往上托一点。”
她两手托住乳房，半杯布料被挤得更低，乳头贴着边缘露出来。李立杭连拍几张，又让她侧身。周琳琳转过去时，他没有后退，镜头几乎擦过她肩膀。
她停了一下，随后继续摆好姿势。
李立杭拍完站姿，从茶几下面取出一只透明瓶子。里面装着浅金色的润肤油。
“这一套要拍油亮的效果。商品参考图上有。”
周琳琳接过参考图片。模特的肩膀、乳房和小腹都带着水一样的光，酒红色布料贴在皮肤上，颜色比实物更深。
“全身都要涂？”
“露出来的地方涂一些。润滑油，拍完很好洗。”
周琳琳把图片还给他，站在床边等着。李立杭拧开瓶盖，向掌心倒了一些，先抹在她肩膀和手臂上。
他的掌心从肩头推到手肘，又沿着手臂内侧返回。润肤油带着淡淡的香味，皮肤很快变得滑亮。周琳琳垂着手，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紧张得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
李立杭走到她身后，将长发拨到一边。冰凉的瓶口靠近后颈，细细一股油顺着脊背流下来。周琳琳缩了一下肩膀。
“很凉？”
“刚倒下来有点。”
他的手掌随即贴上去，从后颈向下涂开。手经过两侧肩胛，压到后腰，再把将要流进内裤的油接住。周琳琳面朝落地镜，看见自己胸前只剩半杯内衣，背后站着何俊杰的大学同学。李立杭一只手按在她腰间，另一只手仍握着那瓶润肤油。
镜子里的画面让她不敢多看，眼睛却没有移开。
“转过来。”
周琳琳照着转身。
李立杭又将一股油倒在她锁骨下面。油从乳沟中间流过，经过酒红色胸衣，继续滑向小腹。他先用掌心涂匀颈下和锁骨，再沿着两侧肋骨向腰间推。每一下都像还在完成拍摄准备，动作却比整理衣服贴得更久。
手掌来到小腹时，周琳琳的呼吸已经变得明显。李立杭蹲下一些，把油涂到吊袜带之间，指尖从肚脐下方划过，最后停在内裤上缘。
“这里也要有光，不然上下颜色断开。”
正在加载后续精彩内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