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妍下一次在排班表里看见顾明远,是三个星期以后。
这期间两个人没有再见面。顾明远偶尔问她腿上的淤青退了没有,也会在天气不好时提醒她开车慢一点。许妍回复得不算冷淡,却从不主动提酒店里的事。方磊仍然认定她身上的变化是自己的功劳,晚上做爱时只要说一句“不许顶嘴”,她就会想起另一个男人。
新的任务是上海往返西安,两天一夜。许妍看到机长一栏的名字以后,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当天晚上,顾明远发来微信。
顾明远:看到排班了吗?
许妍:看到了。你问的是航班,还是问别的?
顾明远:两件事都问。上次的内裤还在我这里,这趟带给你。你如果只想拿回去,酒店的事就不提。
许妍:你说得倒挺像回事。那你想不想继续?
过了几分钟,他才回复。
顾明远:想。至于你来不来,等见了面再说,我不在微信里追着问。
许妍看着这段比平时长得多的话,心里那点故意试探的脾气反而没了。
她回复:知道了。航班上见。
顾明远没有追问她究竟选哪一种。
出发当天下午,许妍在机组楼换好春秋制服。上海的天气更凉了,深蓝色外套已经需要全程穿着。她在更衣室里系好丝巾,又打开自己的收纳袋。
内裤已经穿在身上,只要不做任何事,她就能像普通同事一样参加航前准备。
许妍坐了一会儿,还是去了卫生间。出来时,那条内裤已经被她装进飞行箱内袋。黑色连裤袜重新提到腰间,直接贴着小穴,窄裙从外面盖下来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这次顾明远没有拿走她的东西,也没有提前提出要求。
是她自己决定的。
航前协同会仍然正常。顾明远讲完天气和航路情况,问客舱有没有其他问题。许妍坐在靠后的位置,回答时与所有乘务员一样称呼他机长。
散会后,众人排队往机组车走。顾明远落在后面,与她隔着一只飞行箱的距离。
“腿上的伤全好了?”他问。
“早就退了。你隔几天就问一次,真担心我留下后遗症?”
“我只是怕你嘴硬。上次伤成那样,还坚持说自己能飞。”
“我今天好得很,什么也不用你照顾。”
“那就好好工作。”顾明远看了她一眼,“其他事情等住进酒店再谈,别在公司走神。”
他说完先上了车。
许妍站在原地,心里忽然有些不服。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,他已经默认她会去酒店找他。可她自己把内裤脱下来放进箱子时,又的确是这么想的。
西安航班比成都那次平稳。许妍做完整套服务,中途进驾驶舱送过一次饮料。顾明远接过咖啡,只问后舱温度是否合适,没有看她裙子以下的地方。
临走时,他补了一句:“晚上降温,落地以后外套别脱。你们在机坪上要等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每次说这三个字,我都要想一下你是不是真知道。”
副驾驶还在旁边看仪表。许妍只能保持工作态度:“这次是真的,机长还有别的要求吗?”
“暂时没有。回去吧。”
直到关上驾驶舱门,她才意识到“暂时”两个字是故意说给她听的。
航班落地以后,机组直接前往酒店。罗琳在群里问大家要不要一起吃夜宵,许妍说自己中午吃得晚,想回房休息。没有人觉得奇怪。
她洗过澡,又把制服重新穿好。备用白衬衣熨得平整,窄裙和黑色连裤袜也换成新的。她站在镜子前系丝巾时犹豫过,要不要换便服过去。
最后她仍然扣好外套,穿着一整套春秋制服离开房间。
顾明远住在十九层。许妍到门口时,他已经在等。房门打开以后,他先看了一眼走廊,等她进去才关门。
“你怎么又穿着制服?”
“下午不是你说外套别脱吗?我听你的。”许妍把飞行箱旁的空地看了一遍,“我的内裤呢?说好这趟还我。”
顾明远从行李箱侧袋里拿出一个密封袋。里面是她上次留在成都酒店的那条浅色内裤,已经洗干净叠好了。
许妍接过来:“你还真洗了?”
“难道让我在行李里放三个星期?”
“你可以快递给我。”
“快递单上写什么?许女士遗失内裤一条?”
她被逗得笑了一下,把密封袋塞进自己的手提包。
顾明远看着她:“现在穿着吗?”
许妍故意装作没听懂:“穿着什么?”
“你都主动跑到我房间来了,还要我把每句话说明白?”
“上次是你提的要求,这次你可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问。”
许妍走到他面前,抓住他的手腕,把那只手按到自己的窄裙上。顾明远沿着裙摆往里摸,掌心隔着黑色连裤袜贴住小穴,没有摸到内裤的边缘。
“什么时候脱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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