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秋游说明会结束时已经六点多。
周丽娜原本只想在附近随便吃点，孩子们却吵着要一起。最后两家人在商场楼上找了家苏帮菜馆，拼成一桌。
赵晓晨坐在李敬朋对面。两个男人过去只在学校活动中点过头，真正说话还是第一次。李敬朋刚从无锡回来，聊起项目交付便发现两个人都常跑周边城市，很快交换了微信。
陈雨涵坐在丈夫旁边，替孩子拆餐具。她穿着开会时那件浅色针织衫，头发松松扎在脑后。赵晓晨见过她穿浴巾、白色蕾丝和灰色卡通上衣，现在仍要像其他家长一样问她秋游那天几点集合。
“老师说七点四十到校，别卡着时间来。”陈雨涵把消毒湿巾递给周丽娜，“一年级春游那次，你们不是差点没赶上吗？”
周丽娜笑着推了丈夫一下：“怪他，前一天说好调闹钟，结果手机静音了。”
赵晓晨跟着笑，没有看陈雨涵。
菜上齐后，李敬朋给妻子盛了一碗汤。他说陈雨涵最近偶尔回去顶班，人有事情做，比前两年有精神些，自己也放心些。
“她以前做护士时就闲不住，在家待久了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干。”
陈雨涵接过汤碗：“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？”
“你没说，天天整理柜子还不算？”李敬朋笑着替她把勺子放好，“出去做点事挺好的，孩子我能管的。”
他说得认真，没有炫耀自己体贴的意思。周丽娜听完也劝陈雨涵以后干脆找个固定兼职，等孩子大一点再回医院。
赵晓晨喝了口水，陈雨涵低头吹汤，都没有接这个话题。
饭后，周丽娜带两个孩子去楼下买文具。李敬朋在停车场接公司电话，赵晓晨和陈雨涵短暂落在后面。
“下周不行。”陈雨涵看着前面的人说，“他要在苏州待一整周。”
两个人只说了这一句。李敬朋挂断电话回来，问他们在聊什么。
“秋游。”陈雨涵抬手指了指商场出口，“丽娜说还缺一次性雨衣。”
回家后，李敬朋陪孩子洗澡、整理第二天的书包。陈雨涵把晚上穿过的衣服挂起来，浅色针织衫上沾了一点饭店的油烟味。
十点半，卧室关了灯。李敬朋在床上看完最后几条工作消息，把手机放到床头充电。他从背后抱住妻子时，陈雨涵先以为他只是准备睡觉，直到那只手停在睡衣下面。
他们上一次还是暑假刚开始。孩子去了夏令营，家里难得安静。后来整个暑假过去，二年级也已经开学一个多月，谁都没有再提。
陈雨涵没有躲开。李敬朋亲了亲她的后颈，低声问是不是累了。
“还好。”她翻过身，“你明早不是还要去公司？”
“晚一点没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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