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雨涵回家时，李敬朋还没有睡。
客厅只开着落地灯，他靠在沙发上看项目群，听见门锁响便把手机放下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
“有个人恢复得慢，多观察了一会儿。”陈雨涵弯腰换鞋，“不是跟你说不用等吗？”
“我也刚忙完。冰箱里有粥，你要不要吃？”
陈雨涵回答不饿，拎着包直接进了卫生间。李敬朋没有跟过来，只在外面提醒她明早周丽娜可能帮忙接孩子，让她记得在群里说一声。
热水冲下来时，陈雨涵闭着眼仰头淋了一会。
第二天早上，陈雨涵提前到了校门口。
周丽娜已经站在斑马线边，赵晓晨替孩子背着书包。陈雨涵远远看见他们，脚步没有停，走近后先跟周丽娜说昨晚结束太晚，早上还是自己送了。
“我就知道你闲不下来。”周丽娜笑着接过她手里的秋游回执，“晓晨还说顺路去接，结果你比我们来得早。”
赵晓晨站在一旁，只说了句：“早。”
陈雨涵也跟他打招呼，语气和过去一年没有区别。
孩子进校后，周丽娜拉着她讨论秋游那天要不要统一买水。赵晓晨没有立即走，低头看手机，偶尔接一句。陈雨涵知道他就在半步之外，也知道昨晚的事只隔了一层正常对话。
分别时，周丽娜临时接到公司电话，把孩子落在车里的水杯交给丈夫，让他中午送去门卫。陈雨涵看着那只水杯，忽然想起自己昨晚也把电子表留在矮桌上。两个毫无关系的东西撞到一起，她低头打开电动车锁，没有再看赵晓晨。
接下来一周，两个人没有私下联系。
他们本来也没有彼此微信。家长群里，赵晓晨极少发言，陈雨涵则照常回复老师、统计秋游人数。周丽娜偶尔在小群里问作业，她仍旧及时回答。
周三晚上，李敬朋去无锡出差。陈雨涵把孩子哄睡，独自在厨房清洗水果。手机亮了一下，是会所前台发来的预约确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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