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晓晨最初以为自己认错了人。
房间里的灯偏暗，女人头发微湿，白色浴巾从胸前裹到大腿。她关门后往前走了两步，看清沙发上的客人，脚步才停下来。
前台在外面说了句“有事按铃”，高跟鞋的声音很快消失在走廊里。
两个人隔着一张矮桌，没有谁先开口。
赵晓晨晚上陪客户吃饭，散席后同事说楼上有个地方可以放松。他和周丽娜已经很久没有亲热，酒喝得不算多，最终还是跟了过来。可他怎么也没想到，推门进来的会是孩子同学的妈妈。
陈雨涵先抬手拢了一下浴巾。这个动作没有遮住什么，反而让赵晓晨确认自己没认错。开学家长会上，她就坐在周丽娜旁边，还替两个人占过座位。
“赵晓晨？”
她叫的是全名，声音不高。
赵晓晨坐直身体：“真是你。”
陈雨涵看了一眼房门，又低头看电子表。计时已经开始了，她没有像平时那样介绍项目，也没有拿桌上的热毛巾。
“那个...你...你要是想换人，我可以去跟前台说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赵晓晨问完，觉得这句话像在反过来审她，停了停才补充，“你要是不方便，我现在走也行。费用不用退。”
陈雨涵没有立即回答。她转身把门后的安全扣推上，回到矮桌另一边坐下。
“你为什么来这里，我不会跟丽娜说。”她把电子表摘下来放到桌面，“我在这里的事，你也别告诉别人。”
“我不会说的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陈雨涵拿过热毛巾，语气恢复成刚进门时该有的客气：“店里的基础项目你知道吧？”
赵晓晨点点头，看着她拆开一次性用品，还是忍不住问：“你在这里多久了？”
“这个不在服务里面。”
陈雨涵没有抬头，她把东西放好，示意赵晓晨往沙发中间坐。那句拒绝说得平常，不像生气，只是不准备让孩子、丈夫和眼前的房间混在一起。
赵晓晨没再问。
陈雨涵把热毛巾递过来，示意赵晓晨先擦手。白色浴巾在她胸前勒出一道浅浅的弧度，坐下时下摆往上收了一截，露出一截大腿。赵晓晨移开视线，又忍不住看回去——校门口那个替孩子整理书包的妈妈，此刻只裹着浴巾坐在自己旁边。
“裤子解一下，其他衣服可以不脱。”陈雨涵说。
赵晓晨手指在皮带扣上停了两秒，才把拉链拉开。陈雨涵把手用湿巾简单擦过，手掌就覆了上来。赵晓晨身子一紧，后背贴进沙发靠垫。
“放松点。”陈雨涵的语气还像在交代流程，“基础套餐就是这个，时间到了或者射了就结束。”
陈雨涵的手有些冰，上下套弄的节奏不急不缓。赵晓晨盯着她低着的头——额前几缕湿发贴在太阳穴，耳后皮肤干净。他忽然想起家长会上她把回执递给周丽娜时的笑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平时都这样？”
“什么这样？”
“就……就……”
陈雨涵手上没停，抬眼看了他一下：“你是想聊服务流程，还是想快点结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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