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陈屿是被厨房里煎鸡蛋的声音吵醒的。
他换好衣服出来，林小夏已经坐在餐桌边喝豆浆。林知微背对客厅站在灶台前，身上是件宽松的米白衬衫，下摆塞进短裙。她没穿昨天那条浅灰丝袜，换成了接近肤色的超薄连裤袜。薄袜从脚尖一直包到裙内，晨光照进厨房，两条腿像只多了一层均匀的亮色。
“起来得正好。”林小夏冲他招手，“我姐难得做早饭。”
“煎三个蛋也算做饭？”林知微端着盘子出来，“你们要求别太低。”
她把鸡蛋放到桌上，在陈屿对面坐下。裙摆随动作往上缩了一点，袜面贴着大腿，没有明显接缝。陈屿低头拿筷子，昨晚卫生间里的气味又冒出来。
林知微像是完全不知道。她问他今天几点面试，哪个公司，要不要坐地铁。陈屿说下午两点，位置在钱江世纪城，坐六号线转二号线。
“那边离我公司不远。”她咬了一口鸡蛋，“面完要是没事，过来一趟。”
“找你？”
“公司最近在做男士体验调查。你不是做过渠道销售吗？帮我看看问卷有没有问题。”
林小夏笑起来：“姐，你终于肯给他介绍工作了？”
“只是帮忙，不一定要他。”林知微抬眼看陈屿，“而且得先看他靠不靠谱。”
这句话听着普通，陈屿却差点把筷子碰到碗沿。
林小夏七点四十出门。她换鞋时还提醒陈屿，下午面试别穿得太随便，又让林知微不要故意挑他毛病。门关上后，客厅一下安静。
陈屿本来想回房改简历，林知微叫住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
她从电脑包里拿出两只透明样品袋，放到餐桌上。一只装着黑色丝袜，一只装着肉色丝袜。包装上只有内部货号，没有品牌。
“你先摸一下。”她说。
陈屿没有伸手：“不是下午去公司看吗？”
“下午只是顺便。今天这两个样品要给反馈，我早上带不走那么多东西。”
“我又不懂。”
“男人买不买给女朋友穿，又不看纤维成分。摸着舒服、看着好看就行。”
林知微拆开黑色样品，抽出一截袜腿递给他。陈屿捏在手里，面料比昨晚那条更滑，也更有弹性。
“哪条舒服？”她问。
“这条吧。”
“昨天那条呢？”
陈屿抬起头。
林知微神色没变，只把自己腿上的肉色丝袜抻平：“我昨天也穿了一条旧款。你进门时应该看见了。新款和旧款，总得有个比较。”
“我没注意。”
“没注意就算了。”她把黑色样品装回袋子，“下午面试加油。”
她起身时，椅子在地板上拖出一点轻响。陈屿以为话到这里就结束了，林知微走到客厅又回头。
“对了，卫生间里的衣服以后别乱碰。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。”
陈屿喉结动了一下：“我没动。”
“那可能是我记错了。”
林知微笑得很淡，拎包出了门。
下午的面试只谈了四十分钟。对方是家做直播电商代运营的公司，给出的底薪比陈屿预想低，试用期还要求接受单休。他没有当场拒绝，说回去考虑。
走出写字楼时，林知微发来定位。她公司在萧山一栋产业园里，离地铁站步行十来分钟。陈屿到的时候，前台正在拆样品箱，墙上挂着几张女模特穿丝袜的产品海报。
林知微换了双黑色细跟鞋，仍穿早上的肉色连裤袜。她把陈屿带进一间小会议室，桌上摆着十几种袜样和一份打印问卷。
“面得怎么样？”
“一般。”
“那正好，帮我干活。”
她让陈屿从男性消费者角度给包装、价格和颜色排序。两个人聊了半个小时，内容都很正常。陈屿逐渐放松下来，以为早上的话只是提醒。
临近下班，办公室同事走了大半。林知微收起问卷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没有拆封的样品袋。
“还有一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实际触感。”
她锁上小会议室的门，拉下百叶帘。随后靠着桌沿，将高跟鞋从脚上脱下来。丝袜脚落在地毯上，脚趾隔着薄纱动了一下。
陈屿看着她：“你拿自己试？”
“办公室只剩我一个女的，不然你想摸谁？”
林知微抬起一条腿，脚掌轻轻踩到他膝盖上：“从脚背往上摸。别隔着三厘米装正经，报告里要写实际手感。”
陈屿的手停在她脚踝附近。袜面温热，和样品袋里冰凉的布料完全不同。他沿着小腿往上摸了一段，掌心能感觉到肌肉和骨骼的弧度。
“太用力了。”林知微说，“正常男人摸女朋友，也这么像检查骨折？”
“你又不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所以才叫体验。你脑子里把我当成她，不就行了？”
她脚掌继续往前，隔着西裤压到他腿间。陈屿身体瞬间绷紧，椅子往后滑了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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