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楼时，方若涵走在前面，手搭着扶手。林锐跟在后面，看见她开衫下面的腰身比坐着时更清楚。裙子虽然过膝，走动时仍会贴住腿。她跟二十二岁站在讲台上的方老师当然不一样了，只是这种不一样，他不太方便一直看。
周曼婷走在最后，手里拎着小包。到了楼梯拐角，她忽然在林锐身后笑了一声。
林锐回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她把长发拢到一侧，露背裙后面的蝴蝶结完整地露出来。灯从头顶照下来，后背一点遮挡都没有。
“看路。”她说。
林锐收回目光，继续下楼。
清吧外面还有不少等车的人。常德夜里带着湿气，风吹过来，方若涵清醒了一些。她站在路边叫车，手机点了两次都没点准。
“我来吧。”林锐说。
“不用，我能叫。”
“眼镜都要掉了。”
方若涵抬手扶了一下，发现眼镜确实滑到了鼻梁中间。她自己也笑了，把手机递给林锐：“那你帮我看看，先送曼婷。”
周曼婷摆手：“我跟你不同路，等会儿自己走。你先回。”
林锐替方若涵叫好车，把车牌念给她听。等车的时候，周曼婷已经把微信二维码递到他面前。
“加一个。以后若涵的学生再聚会，缺陪酒的可以找我。”
方若涵在旁边说：“你别听她乱讲。”
“加个微信而已，怕什么。”
林锐扫了周曼婷，又看向方若涵：“方老师也加一个吧。以后高中同学聚会，我好通知你。”
这个理由不算高明，却也挑不出什么。
方若涵迟疑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二维码让他扫了。她的头像是一张在柳叶湖边拍的侧影，朋友圈只显示三天。林锐备注好名字，没有当着她的面往里翻。
网约车到了。
方若涵拉开车门，回头对他说：“明天不是还上班吗，早点回去。别再跟着他们喝第二场了。”
“知道了，方老师。”
“你现在还这么叫，听着怪怪的。”
“那叫什么？”
方若涵被问住，扶着车门想了一下：“先这么叫吧。”
她坐进车里。车开出去后，林锐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，直到尾灯混进路口的车流。
“舍不得啊？”
周曼婷的声音从旁边过来。
林锐转头。她离得很近，长发被夜风吹乱了几缕，唇上的口红喝掉一些，颜色反而没清吧里那么艳。裙子正面看着并不过分，腰收得很好，胸前也遮得严实，只有转过身才知道后面几乎什么都没有。
“好几年没见了，多看两眼。”林锐说。
“你今晚看的可不止她。”
周曼婷说完，低头叫自己的车，没有再追问。
林锐回宿舍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半。
室友还没睡，手机外放着抖音，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。林锐说碰见高中老师，多坐了一会儿，拿衣服去洗澡。
洗完躺到床上，他先点开方若涵的微信。
对话框是空的。
他想了想，只发了一句：
“方老师，到家了吗？”
过了三分钟，方若涵回他：
“到了。你呢？”
“刚回宿舍。”
“那就早点睡，明天别迟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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