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出头,防盗门锁孔里传来一阵钥匙盘的乱响。
公公徐洪刚推门进来,身上穿件洗得褪色的灰短袖。今天出租车对班师傅有事,稍微交班晚了一些,手里提着两个打包盒,散发着浓郁的红油和卤水香气。
“没饭吃吧?路过百大旁边,买了个半只卤鹅和夫妻肺片。”
“爸,我也刚到家,才洗完澡。我马上去做饭。”夏诗雨从沙发上坐起身,理了理领口。
“不用,大热天的也吃不下什么,咱爷俩凑合这点卤菜对付一顿得了。我去冲下澡,这破天太热了。”
徐洪刚把打包盒往茶几上一放,径直进了浴室。不一会儿,里面传出了哗啦啦的冲水声。
夏诗雨把打包盒拆开,将菜倒在盆子里,又贴心的给公公把冰箱里平日的下酒菜--油酥花生米拿出来,摆好碗筷,等着公公一起晚饭。
不一会,徐洪刚也出来了。径直走到冰箱里拿出冰镇的散装酒,徐洪刚平时习惯在老厂区酒作坊打散装高粱酒,五十多度,用矿泉水瓶装着,特意放在冰箱保鲜层镇着。今天没有两岁多的小孩在旁边缠人,夏诗雨看着满茶几重油重辣的下酒菜,心里那股憋了久的放松劲彻底升上来了。长江沿岸的儿女们或多或少都是带了几分酒量,平日里夏诗雨在徐志兵喝酒时也会陪着喝上两杯啤酒。
正准备也去开一瓶啤酒喝一点,却发现公公的矿泉水瓶边缘也是一层冰霜,闻者也没什么刺鼻白酒味,看着似乎也不错的样子。
“爸,给我也少倒点,我也尝尝。”夏诗雨拿起一个小玻璃杯递了过去。
徐洪刚愣了愣:“这可是五十二度的散酒,你喝得惯?”
“尝尝嘛,平时志兵不在,我也好久没喝过了。”
徐洪刚也没多想,给她倒了大半杯约莫二两。冰镇过的白酒稍微有些粘稠,挂在杯壁上泛着透亮的酒花。
徐洪刚一个小马扎坐在地板上,那是属于他的专属位置。哪怕是他一个人吃饭,用婆婆的话来说,就是外面跑车吃快餐坐小板凳坐习惯了。夏诗雨则是木沙发上坐着。
两人对面吃了起来。冰镇过的白酒入口顺滑冰凉,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刺喉的辣味,反而带着浓郁的粮香。夏诗雨夹着麻辣的夫妻肺片,不知不觉间,二两冰白酒几下就下了肚。
徐洪刚看她杯子空了,心里隐隐有些吃惊。儿媳妇这娇娇弱弱的小身板,没想到喝白酒这么利索,暗自嘀咕现在的年轻小姑娘酒量真不可小觑。
二两白酒下肚,胃里慢慢散发出一股滚烫的热气。重油重辣的菜越吃越渴,夏诗雨起身去冰箱拉开两瓶冰雪花,顺手也递给徐洪刚一瓶。
“解解渴,太渴了。”倒在杯里,夏诗雨仰头干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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