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彤在医院附近找到一家砂锅店。
徐海航进门时，她已经替他点好了饭，还把靠墙的位置留给了他。周五晚上店里坐得很满，隔壁桌的几个年轻人一边喝啤酒一边聊天，没人会注意他们刚从什么地方过来。
“周医生怎么说？”苏晓彤把菜单推到一旁，“还是继续练？”
“嗯。她说我停得太晚，自己感觉不到什么时候该减轻刺激。”
“今天又用那个模型教你了？”
徐海航拿起桌上的水杯：“差不多。”
苏晓彤看了他一眼：“什么叫差不多？”
“就是先拿模型讲了一遍，后来让我自己在里面做评估。她在外面看数据。”
这句话大部分都是真的。徐海航说完以后低头喝水，苏晓彤没有继续追问细节，只问评估结果怎么样。
“还是没控制住。”
“第一次在医院做这种训练，肯定比宿舍更紧张。”她替他拆开筷子，随手放到碗边，“周医生不是说能找到问题就行吗？慢慢练吧。”
服务员端来砂锅，蒸汽很快隔在两个人中间。苏晓彤把青菜拨到徐海航碗里，说起下周的课堂展示和组员临时改稿的事。她对刚才那段回答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。
徐海航听着，脑子里却一直是周静雯洗手的背影。
她戴着手套替他做了最后三轮，病历上只写“完成射精”。现在苏晓彤也只知道他隔着帘子自行评估。那段没有留下记录的过程，被两个人分别藏在了医院系统和女朋友面前。
吃完饭回学校，苏晓彤陪他走到宿舍区外。临分开时，她抱住徐海航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这个星期听医生的，我们不做。”她把脸埋在他肩前，“你别因为一次两次没改善就偷偷着急。”
徐海航搂住她，隔着外套摸了摸她的背。
“我没着急。”
“你说没事的时候一般都有事。”苏晓彤从他怀里退出来，“今晚早点睡，别回去又熬到两点。”
她往女生宿舍方向走了几步，又回头朝他挥手。徐海航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，第一次觉得一句没说完整的话也算撒谎。
当天晚上，他没有训练。
第二天三个室友一起出去打球，宿舍里只剩徐海航。他把记录表拿出来放在桌上，原本准备按照周静雯要求再做一次，看到上面第五次训练的空格，手却一直没有伸进裤子。
诊室的每个细节都记得太清楚。周静雯摘下眼镜以后落在脸侧的长发，白大褂贴着诊疗床边缘，婚戒藏在乳胶手套下面。她握着训练套，每次套到肉棒根部，都会让他报告兴奋度到了几。
徐海航坐在椅子上，裤子前面已经顶起来。
他起身锁好宿舍门，拉上窗帘，回到床边褪下运动裤。肉棒完全硬起以后斜着贴在小腹上，龟头比平时更加胀红。徐海航没有打开计时页面，也没拿训练套，只在掌心抹了一点润滑液。
手刚握上去，他便想起周静雯的动作。
她不会像他平时那样只盯着龟头反复摩擦。训练套每次从根部退上来，速度和力度都保持得很均匀；快要离开龟头时，她的手会稍微合紧，让套口压过前端最敏感的位置。
徐海航照着记忆套弄肉棒。掌心从根部滑到龟头，再沿着湿润的套身压回去。他闭上眼以后，眼前仍是周静雯站在床边的样子。
射意来得比任何一次训练都快。
他慌忙松开手，肉棒仍在小腹前跳动。龟头不断渗出清液，那股胀意停在能够控制的边缘。他本该等感觉降下去，脑子里却冒出周静雯托住肉棒根部的那只手。
徐海航重新握紧，只套弄了几下，精液便射到小腹和掌心里。手机甚至没有开始计时。
他坐在床边喘了一阵，抽出纸巾擦干净身体。记录表就在伸手能够拿到的地方，他拿起笔，在时间一栏停了很久，最后写下“不到一分钟”。
至于刺激来源，他空着没有填。
接下来三天，徐海航都没有再碰自己。星期二晚上，他打开医院小程序，把那次不到一分钟的结果提交上去。页面显示已发送，门诊助理却一直没有回复。
周三下午，苏晓彤从图书馆出来时问他最近有没有继续训练。
“做了一次。”
“效果呢？”
“不太好。”
“周医生怎么说？”
“还没回。”
苏晓彤拿出自己的手机：“是不是医院小程序没人值班？我替你问一下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会问。”
“我又不看你的记录。”她已经点开上次的咨询页面，“我只问暂时没改善要不要停几天。”
徐海航伸手想拦，苏晓彤已经发完了。她将屏幕转过来给他看，消息里没有提具体时间，只说男朋友训练后压力似乎更大，想问能不能暂时休息。
第二天上午，门诊助理回复：
“周医生建议暂停个人训练三天，避免频繁关注时间。保持正常约会及身体接触，暂不进行插入训练。如有其他不适，可预约复诊。”
苏晓彤将截图发给徐海航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周医生也让你休息，你这几天别再拿表格逼自己。”
徐海航看完消息，退出聊天页面。午休时，他鬼使神差地点进周静雯的朋友圈。
她很少发动态，最近一条是昨晚九点多更新的。照片拍在长宁那套房子的餐厅里，桌上放着两碗面和一盘切好的酱牛肉。陈志远坐在对面，身上还穿着从宁波回来时的深色夹克，抬手挡了一下镜头。
配文只有一句：“回来三天，又要走。”
下面有周丽萍的留言：“能回来吃顿饭也好，让他下次别什么事都亲自跟。”
周静雯回复：“说不听，明晚还要赶去釜山。”
徐海航将照片放大了一点。陈志远看起来比上次家庭群里的船厂照片清楚，三十六岁，脸上带着常年在港口和船上奔波留下的粗糙。他左手也戴着一枚婚戒，和周静雯那枚是同一款式。
徐海航很快退出朋友圈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他跟周静雯之间原本什么都没有。周静雯替他检查，教他训练，最后一次只是为了让他分清兴奋度。至少她离开医院时是这么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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