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到了十月底,早晚已经有了凉意。
许妍二十六岁,在东澜航空飞了四年。她和方磊谈恋爱快三年,同居的房子租在川沙,离浦东机场不远。方磊在张江上班,朝九晚六;她的时间跟着排班走,有时凌晨出门,有时半夜才拖着箱子回来。两个人一个月真正能凑到一起吃晚饭的日子,十根手指也数得过来。
晚上九点多,许妍结束两天的往返航班,坐机组车回到公司,再开自己的车回家。
她进门时还穿着春秋制服。深蓝色外套收着腰,里面是白色长袖衬衣,窄裙盖过膝盖,黑色连裤袜从裙摆一直裹到制服鞋里。颈间的丝巾在车上松过一次,下车前又重新系好了。
方磊正在客厅打游戏,听见门锁响,摘下一边耳机看过来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晚?”
“落地以后等了半天廊桥。”许妍把飞行箱推进玄关,“我给你发消息了,你没看?”
方磊摸到手机,看见她一个多小时前发来的微信,笑了一下:“打团呢,没注意。锅里有饭,我妈下午送来的排骨,你热一下就能吃。”
许妍飞了一整天,胃里却没什么空处。下午那一段遇到轻度颠簸,服务停了二十多分钟,恢复以后又赶着把餐发完。她在后舱站得太久,脚掌隔着丝袜贴在鞋里,回来的路上一直发胀。
“我先洗澡。”
“等会儿。”
方磊放下手柄,走到她面前。他平时很少关心制服,刚谈恋爱的时候还觉得新鲜,后来见得多了,只会提醒她别把飞行箱挡在门口。今晚他多看了两眼,手伸到她颈间,勾住丝巾结往外拉了一下。
“穿这套回来的?”
“我总不能穿便服落地。”
“别换,先过来。”
许妍知道他想做什么,偏头避开他的手:“我还没洗澡,飞一天了。”
“又不是没洗过。”方磊把丝巾解下来,随手扔到鞋柜上,“上次你穿制服回来都什么时候了?”
“上个星期。”
“上个星期你来例假。”
他记得倒清楚。
许妍弯腰脱鞋,方磊从后面搂住她,把手伸进外套。她两只脚刚离开中跟鞋,丝袜踩上冰凉的地砖,身体被他带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先让我把箱子放好。”
“等会儿再放。”
“轮子脏,别推进卧室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方磊嘴上答应,手已经解开她外套的纽扣。他把外套从她肩上脱下来,也没有往地上扔,顺手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。白衬衣在窄裙里扎了一天,后腰起了几道褶。许妍伸手想整理,被他抓住手腕拉进客厅。
“你轻点,我腿还酸。”
“那你趴着。”
“我说的是让我歇一会儿。”
方磊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。窄裙和连裤袜隔去了大半力道,掌声却很清楚。
“回来就跟我顶嘴。”
许妍回头瞪他:“我哪句话顶你了?”
方磊又拍了一下,这次手落在裙摆下缘。他对许妍的反应熟得很,知道怎样打不会真疼,也知道她嘴上越是不肯,腿反而并得越紧。
“去卧室,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这句话他以前也常说。
最初许妍觉得别扭,做爱而已,偏要摆出教训人的样子。她有一次被他说烦了,穿好衣服去了客厅,两个人为此冷战了两天。后来方磊收敛过一阵,打屁股会先问她疼不疼,手放到脖子上也不敢用力。等她逐渐习惯,他又把那些话捡了回来。
许妍并不喜欢白天被人管。航班上乘务长安排工作,她照流程完成;下班回家,谁再用命令口吻跟她说话,她通常不会给好脸色。可方磊把那套语气放到床上,她的身体慢慢记住了。尤其是“别让我说第二遍”,每次听见,她都知道接下来会挨打,阴道也会跟着湿起来。
她站在原地看了方磊几秒,还是自己往卧室走。
“鞋摆好。”她说。
“明天给你摆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明天。”
方磊在后面推了她一下:“还说?”
许妍被推进卧室,膝盖碰到床沿。她把手机放上床头柜,刚转身,方磊已经压过来吻她。他晚上在家喝过啤酒,嘴里残留着一点苦味。许妍抬手挡住他胸口,想让他先去刷牙,方磊抓住她两只手,压到身后的床单上。
“老实一点。”
“你一股啤酒味。”
“刚才还说没顶嘴。”
“这也算——”
方磊低头咬住她下唇,把后半句话堵了回去。
他用膝盖分开许妍的腿。窄裙限制着动作,她只能往床里挪,裙摆随之滑到大腿上。黑色连裤袜把两条腿包得严实,袜腰藏在衬衣和裙腰下面,从外面找不到开口。
方磊摸到她裙侧的拉链,拉了两次都没拉开。
“卡住了?”
“你压着裙子了。”
“自己脱。”
许妍推开他的肩,坐起来解开裙侧拉链。方磊靠在床边看着,等她把窄裙从腿上褪下来,伸手摸了一把被黑丝包住的屁股。
“丝袜也脱了。”
“不是你说喜欢看我穿?”
“脱到腿上。”
许妍扶住袜腰往下卷。黑色丝袜经过膝盖,堆到小腿上,里面的白色内裤露了出来。她正准备一起脱掉,方磊抓住她的手,把她翻过来按在床上。
“趴好。”
“内裤还没脱。”
“我来。”
他把内裤往下扯到大腿,掌心随即落在她屁股上。第一下比玄关那两次重,许妍的腿往里收了一下,丝袜缠在膝弯,脚踝碰到一起。
“躲什么?”
“疼。”
“才打一下。”
“你自己挨一下试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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