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妍希坐到床沿：“我没想打谁。”
“那就行。我提前说一声，省得你一会儿上头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撒泼？”
“不会。你一般都是回家以后才跟自己较劲。”
周妍希转头看她。沈晓棠低头拧着瓶盖，像是随口说了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觉得赵安楷不行？”周妍希问。
“我跟他一共没说过十句话，哪知道他行不行。”
“你以前就不太喜欢他。”
“他每次接你电话都不耐烦，我看着烦而已。”沈晓棠把瓶盖拧紧，“不过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。我没证据的时候说他不好，回头你们和好了，里外不是人的还是我。”
周妍希低头捏着矿泉水瓶上的包装纸。塑料膜被她一点点卷起来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隔壁忽然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什么东西碰到了墙。
两个人同时停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，又是一下。床头那幅装饰画轻轻晃动，画框与墙面碰出细碎的声音。
沈晓棠站起来，走到墙边听了听。
隔着软包和墙体，赵安楷的声音很模糊，只能听出他在说话。紧接着，一个女人短促地笑了一声。
周妍希仍坐在床沿，手里的水瓶已经被捏得变了形。
沈晓棠回头看她：“要不要录？”
“录这个有什么用？”
“……那不录了吧。”
隔壁的床又撞上墙。李乔的笑声断了，很快变成压低的呻吟。最初还隔着一段才有一声，后来越来越清楚，连床架晃动的节奏也能分辨出来。
周妍希把水瓶放到地毯上。瓶底没有站稳，倒下来滚到沈晓棠脚边。
沈晓棠弯腰捡起，放到电视柜上。她没有再回椅子，而是在周妍希身旁坐下。
床垫被她压低了一块，两个人的胳膊碰在一起。隔壁的女人忽然提高声音，叫了一声赵安楷的名字。
这一次，谁都不需要再确认了。
隔壁的女人又叫了一声。
这回比刚才拖得更长，隔着墙也能听见她尾音里的颤动。床架一下接一下撞在墙上，挂在软包上的装饰画跟着轻响。
周妍希盯着地毯，没有动。
沈晓棠坐在她旁边，两人的胳膊还贴着。周妍希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的温度，也能闻到沈晓棠身上淡淡的汗味。她们在车里待了一个多小时，又一路跟进酒店，谁都没来得及洗澡。
隔壁的声音停了一阵。李乔像是说了句什么，赵安楷很快笑起来。那种笑周妍希太熟悉了。他平时在家话不多，吃饭时常低头看手机，周妍希多问两句，他便说自己累。现在只隔着一面墙，他倒有说不完的话。
“你要是不想听，我们出去。”沈晓棠说。
周妍希摇了摇头：“不用。”
“他们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出不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晓棠看了她一会儿，起身走到电视柜前。她拿起那瓶被周妍希捏变形的矿泉水，喝了两口，又朝透明盒子里看了一眼。
隔壁重新响起来时，她正背对着周妍希。
这次李乔叫得更直接，每一次都夹着赵安楷的名字。沈晓棠拧瓶盖的手停了停，随后把水放下，走回床边。
“他们也不嫌累。”她说。
周妍希抬头：“你别说了。”
“行。”
沈晓棠重新坐下，膝盖分开一点，两只手撑在身后。她穿的牛仔短裙顺着大腿往上缩，露出更多被太阳晒过的皮肤。
周妍希看了一眼便转开脸。
墙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撞击声。李乔的呻吟随之变碎，一声接着一声，像是根本顾不上隔壁有没有人。周妍希攥住自己的裙摆。她以为自己只会觉得恶心，身体里却生出另一种反应，湿热感贴在内裤上，随着她并拢双腿变得更清楚。
沈晓棠忽然说：“听得我都湿了。”
周妍希以为自己听错了，转头看她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好像湿了。”
沈晓棠说完，低头把牛仔裙往上撩了一截。她穿着浅灰色内裤，布料贴在两腿之间，中间已经有一小块颜色变深。
她用手指碰了碰那块湿痕，又抬起来给周妍希看：“真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周妍希压低声音，“听这种墙角还能——”
“这跟是谁有什么关系？声音一直在耳边响，身体有反应不是很正常吗？”沈晓棠把裙摆放开，膝盖轻轻碰了碰她，“你没湿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回答得这么快。”
“我男朋友在隔壁跟别人做，我还要有什么反应？”
沈晓棠看着她，没有再笑。过了几秒，她伸手捏住浅杏色裙摆：“那我看看。”
“晓棠，你别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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