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三下午，赵修文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张饭店定位，说晚上要陪客户，可能很晚才回。
赵修武只回了一个“少喝点”。
快到关店时间，唐文文的私聊消息跳了出来。
“哥，你晚上有饭吃吗？”
赵修武坐在柜台后面，看了那句话一会儿，才问她怎么了。
“没什么，我买的菜有点多，修文又不回来吃。”
后面跟着一张刚洗好的菜。水槽边放着两只番茄，砧板上还有一条处理到一半的鱼。
赵修武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把菜留到明天。上次从赵修文家回来以后，他们谁也没提过那张瑜伽垫。唐文文照常在家庭群里发照片，赵修文偶尔还让赵修武有空过去吃饭。所有事情看起来都没有变化，只有这条单独发来的消息把那天晚上重新翻了出来。
“好，我关了店过去。”赵修武回复。
卷闸门落到底时，天已经黑了。赵修武空手上楼，没有像上次一样买卤味，也没有提前给赵修文打电话。门铃响过一遍，唐文文很快开门，她今天穿着宽松的短袖和居家长裤。
“修文刚才还打电话，说已经喝上了。”她接过赵修武的外套，又补了句：“估计十点之前结束不了。”
“应酬的事说不准，让他少喝也不听。”
两个人把赵修文当成唯一的话题。
唐文文做了三菜一汤，赵修武帮她把鱼端上桌，坐的位置还是上次那把椅子。不同的则是餐桌另一头没有打开的笔记本，屋里比那天安静许多。
吃到一半，赵修文发来一段喝酒视频，镜头扫过包厢里几张脸，最后对准一杯刚倒满的白酒。唐文文点开听了两秒，按掉声音。
“修文说还要转场续杯。”她把手机放到桌边。
赵修武夹了一筷子菜，没有接话。
唐文文也没再说什么，给赵修武添了半碗汤，低头吃自己的饭，今天两人都没有喝酒。上次桌上的那瓶米酒好歹还能拿来做借口。
饭后赵修武帮忙收拾碗筷，唐文文没拦，只是让他把盘子送到厨房。她站在水槽前洗碗，赵修武在旁边擦干，偶尔碰到手背。
最后一个碗放进橱柜，唐文文擦干手，朝卧室走了两步，又回过头来。
“哥，你坐一下。我换身衣服，腿还是有些酸，等会儿麻烦你再帮我松松。”
她进卧室的时间不长，赵修武在沙发上坐下时，客厅落地灯只开了一盏，瑜伽垫在沙发旁边没有收，还是上次那张。
唐文文走出卧室，已经换成浅色运动背心和浅灰色高腰瑜伽裤，头发也重新扎成高马尾。她赤着脚走到垫子边，布料贴着身体往下收，大腿、耻骨到腿心那一道轮廓被裹得很清楚——里面什么也没穿。浅灰布料卡进肉缝，中央压出一条又深又直的缝线，随着她走两步轻轻摩擦，几乎把形状完整露出来。
赵修武的视线停住。
唐文文像没察觉，在垫子上坐下，自己先把右腿伸直：“还是像上次那样按吧，哥。”
赵修武蹲到她身边，托起脚踝。掌心刚碰到腿，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。唐文文拿起来点开，赵修文的语音混着吵闹声传出来，说刚到下一场，让她早点睡，不用等他回来。
“知道了，你少喝点。”
唐文文回复完，屏幕朝下扣回茶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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