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修文领着老婆进门时,赵修武刚给最后一位客人贴好膏布。
小店临街,门面只有一间半,前面摆着两张推拿床,最里面用磨砂玻璃隔出换衣和洗手的地方。墙上挂着人体肌肉图,柜台边的热水壶烧了半天,盖子隔一阵轻轻跳一下。
“哥,还忙不忙?”
赵修文推门进来,手里替老婆拎着包,“她这几天又说脖子疼,昨晚翻身都不舒服。你给看看。”
赵修武把用过的一次性床单卷起来,丢进门后的垃圾桶。唐文文跟在赵修文身后,进门先叫了一声哥。她刚下班,衬衫外面套着一件薄针织衫,头发在脑后松松挽着。大概是肩膀难受,她进来以后一直用左手揉右侧脖颈。
“哪边疼?”赵修武问。
“右边,从这里一直扯到肩胛骨。”
她用手比了一下。赵修武让她先坐到床边,低头、仰头,再分别往两侧转。赵修文在旁边替老婆补充,说她一天到晚坐电脑前面,晚上回家还喜欢窝在沙发上刷手机,自己说多少次也不听。
“你自己不也一样。”唐文文回头瞪了老公一眼。
“我疼了找我哥,你疼了只会让我揉。我又不会。”
赵修武听着小夫妻拌嘴,把她的针织外套接过来,搭在旁边的椅背上。里面那件衬衫不算紧,只是坐下以后,腰背的布料被带得平整,肩胛骨的轮廓也跟着显出来。
他让唐文文趴下,在颈后垫了一条折好的薄毛巾。
最开始只是检查。手掌压住肩膀,让她抬手,再顺着斜方肌往下摸。右侧确实比左侧紧,靠近肩胛骨上缘还有一小片硬结。赵修武给赵修文指出来,叫他自己摸摸两边的区别。
赵修文把手伸过来按了两下:“我哪摸得出来。”
“所以你平时别瞎给她按。她说哪里疼,你就只会往疼的地方死压。”
“听见没有?”唐文文趴在床上笑,“每次都快让你按骨折了。”
赵修文拖了把椅子坐在床尾,低头回消息。赵修武挤了一点按摩乳,在掌心搓开,先从她肩颈两边慢慢推过去。
这原本是他每天都做的事。落枕的学生、开车太久的司机、腰背发紧的附近住户,趴上这张床以后都只剩一片需要处理的肌肉。他知道哪里该用掌根,哪里只能用手指,也知道客人吸气的时候该把力气收一点。
可唐文文不一样。
掌心推到颈根,她会随着力道把脸往毛巾里偏一点;按到右侧那片硬结,腰背便跟着紧一下。衬衫领口被她趴着的姿势带开,后颈露出一段很白的皮肤。赵修武看见了,很快把视线落回自己的手上。
“这里是不是最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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